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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S]水晶

題目很純潔,內容很污穢。


松本潤朝他走過來的時候櫻井翔實實在在地僵了一下,他甚至產生了把名牌反過來別的衝動但終究為時已晚,結果那個男人連看也沒有看他一眼,逕自走進門只差一步就要關上的電梯。

他愣了一下,於此同時電梯顯示面板上的數字也噔噔噔噔地往上爬,不知是因為對方沒有認出他來還是其他別的原因,他不知不覺低頭看著光可鑑人的地板上自己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倒影。還是櫻井翔的臉,和早上從鏡子裏見到的並無二致,但對方卻沒有認出他來,甚至沒有一個眼神交換。

他突然回過神。說到底就算恢復成素昧平生的關係又怎麼樣?那不正是他的期望?所以真正值得探討的,還是他為何不也搭上剛剛那部電梯。

大廳裏有八部電梯,最近的一部現在還停在24樓。他抬起左腕,錶上的長針恰恰往12的右邊偏了一個刻度,這下他有生以來第一次,上班遲到了。

遲到沒有什麼大不了,讀書的時候,櫻井就常遲到,他很少開夜車,可卻經常遲到,也有調三個鬧鐘結果中午從床上醒來鬧鐘都在地上摔壞了的事情。

睡飽了才有力氣生活,吃夠了一天才會過得開心,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才會感覺人生有意義。他秉持這樣的原則,一天一天這樣過,循規蹈矩,就不會有光怪陸離的事情等在後頭。

夜路就是比較危險,水溝就該讓老鼠鑽,沒有什麼難以理解的。

他靜靜站在緊閉的電梯前,光滑的電梯門倒映著他的臉,稍微移動腳步,面孔就在反光的銀漆上扭曲起來。他把一綹垂落在前額的黑髮往後腦勺撥。

打聽聞那個人即將被挖角過來的消息時他就想,倘若在走廊上遇到,定要輕巧打聲招呼。業務難免交集,之後總要見面,能平靜如水最好。

雖然也有鬧僵的時候,兇狠地抓著他的胳膊,要他再說一遍。

說幾遍都是一樣。他輕嘆口氣。畢業就是分手,我打算找個正經的女人交往,過上普通人的生活……松潤不也一樣嗎。

彷彿從天而降的細雪,中性,不帶感情。因為,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抓著他手腕的力道漸弱,這人一直都有鍛鍊,不知從何時起力氣和體力都比他好,雖然從沒說過但櫻井還算歡他上臂的線條,以及屁股連接著大腿的那一段,有一種客觀上的美,彷彿希臘神的石膏像。脫光了也確實是的。

皮膚白皙,目光剔透,不說話的時候像畫,說話的時候依然。

 

 

 

小自己兩屆的學弟,在女孩子之間頗受好評,也是男人口中的好傢伙,可櫻井就是不中意。

腳上功夫了得,國中時代明明還是棒球社,INTER HIGH迫在眉睫,他卻和社長起了衝突。櫻井已經三年級,這是最後一次參加IH,之後就要備考,但他還是不能忍受一個才入學幾個月就被拉進上場名單的某人,儘管只是候補。

他對上下關係、前後輩、長幼有序之類的事情特別執著,或許是因為他自己對一雙弟妹也很嚴厲,他覺得在運動社團,這樣形式上的東西還是必須的。

這是教練的意思,社團以實力取勝,你不也很清楚嗎。小原不耐煩地推開他。櫻井,你記性太差,忘了自己當年也是一樣,踩著學長的頭頂往上爬。

櫻井啞然。確實曾有過這樣的事,人總是會對和自己如出一轍的人事物感到厭惡,同樣的事情自己做了沒關係,都是實力,可等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就會不爽,覺得這個世界不公平,覺得看不過去。

 

一年級的都還在作基礎練習,松本好像從去年夏天看了開幕賽,就對足球產生興趣,之後參加地方的俱樂部,技巧一開始差強人意,但是堅持不懈的精神促成了他。櫻井明明知道那無庸置疑是個好傢伙,可他就是看松本不順眼。

基礎練習結束之後,一年級的留下來打掃和收拾東西,櫻井拎起自己的包,剛想離開,抱著洗衣籃的松本就咚咚咚地朝他跑了過來。

翔君真厲害,我在中學時就聽說過你,去年IH的開幕戰我看了,翔君那時就上場了吧。雙頰通紅,喋喋不休,一點也不曉得自己心裡懷抱著的惡意。

櫻井皺起眉頭:翔君什麼的,你不該叫我學長嗎?我可大了你兩屆。

女孩子一樣的面孔,睫毛長得不對勁,身型纖細,可靠近,看仔細,會發現是肌肉結實的身體,不難想像他揮著球棒擊打出去的模樣。

松本像在被老師訓斥一樣,耷著肩膀不作聲。櫻井看他那樣,愈發不爽。

你呀中學時是棒球社的不是嗎,為什麼高中要進足球社?你覺得踢足球很容易?瞧不起人也該有個限度。

松本咬著下唇,像個楚楚可憐的少女,但這只是讓櫻井變得更想欺負他而已,他就像個標準體育系社團的惡質學長,咄咄逼人。

因為我崇拜櫻井學長。松本紅著眼眶,細聲細氣地說:因為崇拜你所以才進足球社,為了讓你讓同我會努力的,一定會讓你承認我。

 

我是不會承認你的,於公於私都不會,因為,我看見你就討厭。

 

他差一點就要說出自己的心聲,可終究還是到了舌尖又吞回去。

 

那你努力吧。

 

──努力到死好了。

 

扔下這句話,以及在心裏不斷湧現的惡毒想法,櫻井快步離開了足球場。

 

 

 

他睜開眼,松本站在面前。但不是學生時代那個女孩子氣的小男生,打著領帶別著銀色領帶針,鼻樑上架一副同色系眼鏡的男人默不作聲地注視著他。

「真是對不起,我講話太無趣,才讓法務部的櫻井課長睡著了吧。」

本來一片寂靜的會議室瞬間爆出哄堂大笑,櫻井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

「我並沒有睡著。」

「是嗎,那太好了。」

松本站直身子,走回投影幕前,他看見會計部和物流部的女部長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表情聆聽和她們關係不大的會議,不由一陣苦笑。

確實松本是他進公司以來從未有過的類型,私生活成迷,對女性謙和有禮,笑的時候就像在放電,不笑的時候就像發電廠……對於這些評論,櫻井不置可否,他沒有掀對方底牌的興趣,他們畢竟已形同陌路。

起先櫻井還擔心,松本會藉故找他麻煩或者尋釁,所幸挖角松本的企劃部和櫻井所在的法務部平日業務交集不多,但就在櫻井都快要忘記這號人物跟自己在同間公司的時候,一個專案會議又提醒了他這個令人厭煩的事實。

他握著原子筆,強忍著把筆從中指一路轉到大拇指的衝動,雖然他在暗松本在明,但他還是不想讓人看見自己孩子氣的一面,特別是在松本潤的面前。

今天的會議旨在討論如何推銷公司研發數載今年終於測試完畢即將上市的新型零件,不僅能夠大幅減低機械的耗電率,而且是可回收的材質,研發部功德圓滿,企劃部一個頭兩個大,將產品推銷出去的重責大任,雖然是落在業務部的頭上,但法務部只要能在年內完成專利申請,就能成為重點行銷說詞。

「聽說A社也在開發類似的零件,不曉得我們的專利權目前取得進度如何。」松本落座之後,立刻舉起手,向櫻井詢問。

「一年半前便已提出申請,現在正在向專利局請求實體審查。」

「依據研發結果,是不是可以申請提早公開?」

「可以。」

主席開口:「那麼先作成決議,請法務部務必追蹤案件進度。」

「是。」櫻井低頭,在記事本上作了紀錄。

才剛進公司沒有多久,就讓他接手這個大案,看來上面很信任松本的能力。在此之前,這人到底在哪裡作什麼,櫻井完全不知道,雖有耳聞他在哪個藥廠作業務,績效卓著,但畢竟是道聽塗說的消息,他也沒打算向本人求證。

「那麼今天就到這裏。月底企劃部會把整個行銷方案E給各部門,屆時再擇期開會,到時候請各位先把資料都讀過。法務部還有問題嗎?」

「沒有。」櫻井淡淡地答,他已經習慣總經理每次都一定要確認他沒問題要問才甘願結束會議的惡意。難道他不也只是希望公司賺錢嗎。

 

「櫻井。」將文件收進透明資料袋,拿起水杯準備離開時,他被人叫住。

櫻井回過頭,就看見中年微禿的總經理,一手搭著站在那裏面無表情的松本潤的肩膀。

「今天你們部長不在對吧。」

櫻井皺起眉頭:「部長帶家人去美國度假了,假單不還是您批准的嗎。」

「講話就講話,幹嘛老帶刺。」

「我才希望您別老在字裡行間擠兌我呢。」

「你們部長的代理人是誰?」

「……是我。」

「既然如此,晚上的酒會你就替你們部長出席。」

「我可沒聽說過今晚有什麼酒會。」

「所以我現在不是正在告知你嗎。」

櫻井嘆了口氣,對面的松本一聲不吭,可櫻井看見他嘴角一直在微微抽蓄,儘管很細微,但櫻井仍查覺到了那其中的蔑視,他立刻不爽起來。

「我晚上有事。」

「回家也算事?」

要是早幾年,櫻井肯定會說,就算是那樣,也不干你的事,可現在的他已經懂得能忍自安的道理。

「總經理,拜託一下,最近為了新產品,我都沒時間陪女朋友,她要是把我給甩了,這筆帳我跟誰討去?」

「就這麼一晚上,假日也沒強迫你加班,如果你的那個是這麼不懂事的女人,那還是趁早分了比較實際。」

櫻井無言。因為他本來就是在撒謊,對方強硬到這種程度他反而失去了圓謊的餘地,只得再度輕嘆了聲:「知道了,我會去。」

 

 

 

松本很受前輩歡迎,一眾學長都很喜歡他,雖然看得出來他非常反感臭男人對他揉臉或者動手動腳,但松本都會拼命忍耐,捧著果汁杯,臉都笑僵了。

櫻井坐在遠處,只覺得這人實在太矯情,還是個孩子,就那麼世故,他才怎麼看怎麼不喜歡。

燉煮料理和幾樣炸物上來,松本藉故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一屁股坐到空無一人的櫻井的對面。狹窄的飲食店,又沒有空調,擠了一窩剛踢完球的高中男生,瀰漫著酸腐的臭氣,櫻井斜了眼好像剛從籠子裡脫身的貓一樣精神委靡的松本,也懶得搭理他,逕自把筷子伸向桌上的料理。

松本始終一聲不吭,愣愣看著天花板。上面懸著一只巨大的吊扇,葉片上沾滿了油汙,木製的天花板好像快要承受不了電扇的重量,呈現奇怪的彎曲。

什麼時候塌下來都不奇怪,這個天花板。然後沒頭沒腦地這麼說。

櫻井皺起眉頭:天花板好端端地怎麼會掉下來。

我的意思是,感覺好像會掉下來一樣。

不確定的事情,發生機率不是百分之百的事情,又何必說出口?就跟天氣預報一樣,只要沒下雨,降雨機率就是0%,只要下雨,就是100%405070啊之類的機率,根本一點意義也沒有。

松本有些哀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就像撞到冰山的船一樣沉默了。

 

 

 

事隔多年,雖然一樣被眾人簇擁,但已不是當年那個一臉慌張的小男生。

櫻井舉著酒杯,冷眼看著松本一臉淡漠又不失禮數地應付著幾個一喝醉酒就特別煩人的上司,最後同樣使出了尿遁的手段逃之夭夭。

純粹只是尿急,櫻井隨後跟上,等他進廁所,松本已經站在洗手台前,看見他,從鏡子裏朝他點了點頭,櫻井回禮,剛要往裡走,松本出聲喊住了他。

「撒謊的吧。」回頭,就見松本把兩手往後撐在洗手台上,笑著望過來。

「什麼?」櫻井一愣。

「因為工作太忙,快要被女朋友甩了之類的。」

「……跟你無關吧。」

「有關。」

松本朝他走來,櫻井下意識後退,卻被抓住胳膊,松本手還沒有擦乾,櫻井又只穿著一件襯衫,手臂的皮膚立刻被冰涼的觸感浸透,起了雞皮疙瘩。

剛要怒斥,門口又有人進來,從鼻子裡哼著的老派演歌他知道了對方的身分。企劃部部長,此人特別八卦,他和松本相熟的事,全公司無人知曉,今後櫻井也不打算承認,然而松本卻不肯鬆手,隔著鏡片,那雙眼睛直率地盯著他,漂亮的眼眸,目光依舊澄澈,和嘴角滲出幾近嘲諷的笑意完全不搭嘎。

櫻井心一橫,順勢把他帶進單間,門上栓的那一瞬間,腳步聲正好經過門前。剛安下心,腰突然被人帶近,一抬起頭,唇就被強硬吸吮,他睜大眼,帶著骯髒黏膩水氣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臉頰,那人的唇開始不動聲色加重力道。

事發突然,他甚至來不及合緊齒關,被對方把舌頭伸了進來,儘管十足奮力地推那個人的胸口,可單間裏太狹窄,松本又抵著門,他根本進退兩難。

等松本親夠了,才總算放開他,但身體仍緊緊相貼。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而來,即使不看鏡子,櫻井也知道自己因為缺氧臉紅了。

松本帶著笑,用一種覺得眼前之人非常可愛的表情,以指腹輕撫他微腫的唇,然後在相互凝視的狀態下,一點,再一點,慢慢地把他的襯衫拉出褲頭。

「松本潤!」櫻井低吼,他拼命阻止那隻企圖明顯的手,可那隻手就像條滑溜的泥鰍,一直從他的手裏逃脫。

並非撒嬌,卻不斷得到安撫的吻,櫻井氣得說不出話,好幾次拳頭都差點揮過去,可從松本抓著他的力道,櫻井又清楚理解到,他根本打不過這人。

「在公司的大廳裡,電梯前面,你因為我沒有認出你而動搖了吧。」

櫻井感到吃驚,他確實有些驚訝,但那也是松本走進電梯之後的事。

「其實我一瞬間就認出了你,之後,就每天想著抱你,所以別阻止我吧,翔君不也很久沒跟別人做了?不就是和我存著同樣的心才把我拉進來的嗎?」

松本一手環著他的腰,一手輕易褪掉了他的西裝褲,櫻井不得不佩服自己居然淡定到,還能抽空看一眼地板上是不是有水漬會不會弄髒褲子。

「才不是那樣。」

「那就讓我來問問你最老實的地方吧。」松本扯過他的手臂,兩人瞬間交換了位置,當櫻井被擺弄成背抵著門,雙腿大張的姿勢之後,松本便蹲下來,拉下他的底褲,張口把他尚無反應的分身含進嘴裏。

櫻井呆住了,甚至第一時間都忘記要抵抗,就在他鬆懈的下一秒,快感如同暴風雨一樣襲來,他瞬間成了在汪洋中飄搖的小船,無法在任何一處靠岸。

他喜歡,應該說他的身體喜歡,這種翻雲覆雨的快感,要不他怎麼會放任自己,沉溺在這樣單純的只有身體的關係裏,將錯就錯了好多年。

 

 

 

練習結束後的操場,一年級生默默收拾著球網和被狠狠踢到遠處草叢裏的球,松本也在其中,臉頰上沾著塵土,本來是白色的襪子都變成了土黃色。

櫻井坐在操場邊的長凳上,默默看著他們收拾,這就是一年級的工作,當二、三年級的正選在練習的時候就在旁邊作基礎訓練,等學長們練習結束後就開始收拾球網和場邊的球,告一段落之後清洗毛巾和運動服,沒有什麼可憐,這都是必經的過程,所以就算松本的練習強度跟他們這些正選相差無幾,他也覺得讓松本在練習結束後,和其他一年級生一起整理及洗滌是應該的。

可是包括小原在內的其他二、三年級,都覺得這樣體力負擔太大,因此決定減少他的工作量,雖然櫻井反對,但在一面倒的決議之下,他也沒有一意孤行的理由。他們要看起來和松本最為和睦的櫻井去跟他做個說明,不管是被認為與松本和睦還是減少他工作量這件事本身,都讓櫻井非常不以為然。

其餘人把球和球網搬進儲藏室,松本一個人抱著裝滿用過毛巾的巨大洗衣籃走向洗手檯,餘光一發現他,立刻咧開嘴笑,汗水順著額角落下來。

 

翔君,練習辛苦了!

就說了應該要叫他學長,可松本老是改不過來,一直糾正又顯得很小家子氣,櫻井漸漸發現,自己其實也沒有什麼原則可言。

社長說你以後可以不用作雜務。櫻井冷冷地說:不用洗毛巾,也不用在練習之後留下來收球和整理場地。

為什麼?一年級的不是就該要作這些事嗎?

這是社長的決定,難不成你想反抗?真是無理取鬧。

我沒有……

隨便你怎麼想,總之我被要求來告知你這件事,而且是從現在起生效,所以你不用洗了。長山!西園!櫻井招手,把剛從儲藏室走出的一年級叫過來。

社長說松本從今天起,不用作整理的工作,所以這些毛巾你們來洗。

他滿意地看著那兩個一年級生不滿的表情以及對松本投去的充滿怨恨的視線,然後他在那視線中,突兀地牽起松本的手。

現在你們即將成為王牌的足球社新星要去洗澡了,你們就努力洗毛巾吧。

 

兩人踉踉蹌蹌地往淋浴間走,櫻井力氣不算小,但松本一直在抵抗,短短一段路,走了十幾分鐘。好不容易來到淋浴間,櫻井把松本扔在門口,剛從櫃子裏拿出衛浴用品,回頭就看見那傢伙皺著眉頭悶不吭聲眼淚撲簌簌地流。

哭什麼哭?都得到了特殊待遇,還有什麼好哭的,沖一沖趕快回家了。

他把人拉進淋浴間,衣服也沒脫就扭開水龍頭,花灑落下冰冷的水,瞬間把兩人的上衣浸透,水滴像雨一樣在白色磁磚地板上形成漩渦,黑髮貼著松本蒼白的臉,讓他整個人一瞬間變得透明,就像無機質無溫度的水晶。

但實際上,還是活生生的,有著雖變得低微但仍能感知的體溫。

於是那隻伸過去的手只能突兀地停住,無處可去的手指只能不自然地把那人潮濕的流海向後撥,松本明顯地抖了一下,蒼白的臉突然恢復血色。櫻井壞心眼地靠得更近,用幾乎要咬住他耳垂,彷彿意圖翻弄他深處的聲音說。

……喂,你為什麼勃起了。

松本不說話,只是抬起眼來看著他,雨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是捧著朝露的花,鮮麗明豔,活色生香,讓人想要狠狠踐踏。

隔著運動褲,櫻井握住已經微微昂首的青澀性器,松本用雙手摀住嘴唇,雨越下越大,但依舊冰冷,只有他像個變態一樣渾身發熱。

櫻井硬是讓松本就這麼射在褲子裏,然後強迫他對自己做同樣的事情。水像有生命一樣順著磁磚縫隙流到浴簾外面,小溪一樣四處蜿蜒,因而他無法確定松本是否仍在流淚,只知道他的眉宇之間,清晰地透出一股稚嫩的色氣。

那驅使他在反覆響起因而變得極端安靜的雨聲中傾身,吻住了松本的唇。

 

 

 

回來的時候,兩人照舊隔著一張方桌,面對面坐。

櫻井將筷子伸向面前的料理,但不知是否存心,松本也將筷子伸向那盤泡菜,櫻井一瞬間產生想要將手抽回的衝動,但好強的內心占了上風,他躲過松本的筷子,夾起光看就覺得很辣的醃漬蔬菜,放進嘴裏的那一瞬間,被與外表相符的嗆鼻味道激得輕咳了幾聲。

「好辣啊,這個泡菜。」松本在他對面笑咪咪地說,可他最後根本一口也沒動,櫻井被嗆得都流出了眼淚,但還是拼命瞪著松本,然後抓起大啤酒杯的握把,拼命把冰涼的啤酒灌進喉嚨。

難受極了,可更令他難受的是,必須在那個人的面前表現出醜態。

可松本卻特別喜歡,甚至享受地看著他醜態百出的過程。然後說,不管是怎樣的翔君我都喜歡,因為,翔君是我的啊。

 

洗手間裏,松本在用舌頭給了他愛撫之後,就強硬進入。久未接受的身體難以放鬆,進與退都是艱難,櫻井撐著便器的水槽,痛得連叫都叫不出來,松本的手來到他曾經釋放過一次現在已經萎縮的性器,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可太痛了,還有無與倫比的壓迫感,他又好想上廁所,無聲中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但松本根本沒有注意到,趁著他每一次吐氣,就死命往更深處鑽。

肺臟被壓迫,缺氧寸前,熟悉的感覺卻在不應該的時候回來了,身體的敏感點隨著記憶一同復甦,就在這裡的更前方,有著能瓦解他尊嚴的秘密處所。

貼上他已經酥軟的腰,從側頸流下來的汗有一種淫亂的味道,他明知道松本沒有戴套,可一切為時已晚。松本用手捋住他的性器時,櫻井不得不求饒。

「拜託,別那樣……啊……」

「為什麼?你的腰在搖動,這裡不是會讓你感到舒服的地方嗎?」松本笑著,末了像想起什麼似的,啊了一聲。「對了,翔君想上廁所吧?」

「……」

「是想上廁所才跟著過來的吧。」

「…………」

「那就上吧,沒關係唷。」

「怎麼會沒關係!……」

松本不回答,只是恰到好處地搓揉著他的陰莖,與此同時,身後的侵犯也逐漸加劇,櫻井皺著眉頭,緊抿著唇,想夾住腳,可又被松本用膝蓋頂開。

「快點,等會我會好好幫你清理的,憋著不是很難受嗎?」

幾乎貼著他的耳膜那樣說完,又往他的耳殼輕輕舔了一下,櫻井雙腿一軟,金黃色的水順勢淅瀝瀝地落進了馬桶裡。難堪得想死,又被攔腰抱起,壓在門上,變成面對面的姿勢,還來不及拭去恥辱的淚痕,一隻腳被抬高,整個人的重心往後,門戶大敞,松本向前壓,四目相對的霎那,那人低聲笑了。

「真乖,這就給你獎賞。」

在他的眼瞼上落下不算溫柔的吻,再度發動新一輪的攻勢。

櫻井已無力抵抗,因為姿勢的關係身體不斷下滑,結果就被進到了更深處,太舒服了,能不能就這樣永遠作下去,或者現在立刻死掉也沒關係。

 

一直到松本用手不算溫柔地摀住他的嘴,櫻井才發現自己一直不斷地呻吟,用被欲望浸透的色情的聲音。外頭一直有人來來去去,企劃部部長到現在還在廁所裡,他的手究竟是沾上了什麼東西,需要在洗手台前面站這麼久,於此同時還在一直哼著那首都快聽煩了的歌,然後,隔著一扇薄薄的門,在這個封閉的單間裡,有兩個男人,正在作著見不得人又爽得要死的事情。

「不要叫,不要發出聲音,我不想讓別人聽到翔君舒服的聲音,因為翔君是我的東西,是我的人,只有我能滿足你,只有我會一直一直喜歡你。」

櫻井無力也無法反駁,他正在被羞辱,幾乎無法呼吸,可都無所謂了。伸手勾住松本的頸子,下流至極的吻便取代了蓋在他唇上的沒有感情的手指。

深處被翻攪,腦中一片空白,喜歡和討厭之類的感情都消失了,意識被壓到最深處,表面只剩下快感。他喜歡做愛,和松本一樣,要不是身體契合,兩人根本不可能交往那麼久,是建立在這之上的關係,除此之外什麼都不存在。

於是他不斷說著催促的話,既不羞恥也不難堪,只是一場交易,他們都在各取所需,他確實沒有女人,和女人作愛根本不能滿足他,他只跟男人作,然而,那個秘密的場所,他的深處,只被這個眼前這個男人進入過,松本總是以侵略者的身分在那裡大肆破壞,漸漸使他陷入瘋狂的狀態。

當理智蕩然無存,溫暖的東西在他體內迸裂時,櫻井緊緊地抱住松本,給了他像是戀人一樣,有蜂蜜氣息的吻作為報償。

 

 

 

然而,當意識重新取回主導,櫻井便痛恨起隨波逐流的自己。要是松本現在又說出什麼翔君是我的這種話櫻井指不定真的會殺了他,但松本甚至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淡定地舉起酒杯,櫻井定睛在松本舉著酒杯的手。

 

就是這雙手。右手食指和中指剛剛在他的體內翻攪,讓乳白色帶著泡沫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下,敏感的身體因而哆嗦著又勃起,松本卻視而不見。

又是誰的嘴唇。現在正說著合宜的話和其他人談笑風生。松本讓他在馬桶蓋上坐好,然後就以清潔為由用舌頭細心地從臉開始,一路舔過他的耳後,脖頸,胸口,乳首,貼著肋骨的皮膚,最後,像蛇一樣捲住他的陰莖。

只在和自己獨處的時候,才顯露出狂亂的一面,是否代表松本仍然是那個只在自己面前才不會奉承,鬆懈下笑僵了的臉,捧著柳丁汁呆呆注視著天花板發表奇怪評論的那個透明的少年。

然而松本越是那樣,櫻井就覺得越討厭,他不喜歡有分別心,不喜歡差別待遇,尤其對方又是自己並不喜歡的人。可松本卻老是在他身邊打轉,大大的眼睛閃爍著崇拜的光彩,簡直像貓看到了木天蓼一樣每天都跟在他尾巴後面。

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很丟臉嗎!櫻井每次看到幾乎要撲上來的松本潤,就很想這樣對他吼,可是他已經連生氣都懶得,這傢伙,想怎樣就隨便他去吧。

他一說口渴,松本就急急忙忙地去買果汁,他一喊餓,松本就能憑空變出一個麵包,弄到後來,連小原等人都狐疑地說,你是什麼時候收了一個小弟。

 

可又怎麼會是小弟那麼簡單。沒有情感交流,身體關係倒是有了飛速的進展,只是隨口問問,松本卻幾乎沒有考慮就同意讓他插入。

櫻井沒有和男人作過,也很少花費時間給予冗長的前戲,因而松本總是一臉痛苦,所以乾脆用背後位,反正看不到臉也就一了百了。

 

其實他也在不知不覺間給了那個人差別待遇了。

 

比如他明明不是殘酷的人,可只有對待那個人的時候完全收斂起了溫柔。

 

 

 

那之後,偶爾在周會上兩人見到,座位相隔甚遠也無從交談,各項企劃如火如荼地進行,然而,對手的商品廣告卻早一步打了出來。

會議上指責的聲音如同砲擊,但專利絕對是他們先申請的,櫻井召集了整個小組,仔細檢討,這才發現負責申請的職員先行遞交了英文版申請書,依照規定,需要在一年二個月內提出日文版譯文,然而因為中間有過新舊人員業務交接,他們竟犯下沒有提出日文譯文這麼愚蠢的錯誤。對手雖然晚他們一步提出申請,但卻比他們更早完成手續並早期公開。專利權被對手公司給拿走了。

牽涉數十億的生意就這樣沒有了。面對會議上的批判與抨擊,櫻井無言以對,他沒有任何藉口可以反駁,直接把他解雇都算是便宜了他。他坐在那裏,心情不知怎地很平靜,有的時候啞口無言反而比據理力爭要輕鬆很多,他看著松本,那邊也靜靜地看過來,既沒有加入嘲諷的行列,也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永無止盡的會議終於還是結束了。

 

他不敢遞辭呈,怕會被認為是在卸責,上頭什麼也沒表示,櫻井只想把能作的事情都作好之後再做打算,每天桌上還是有文件,日子還是一天一天過。

不同的是松本打聽到了他家的地址,每逢不需加班的例假日就準時過來報到,強硬地在陽台上跟他做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碰過他一根手指。

就跟大學的時候一樣,只要櫻井不主動要求,松本就會默默把屋子整理整齊,做好飯,抄抄筆記,在最後一列電車開走之前離去。

 

 

 

櫻井原以為,和松本的關係會在他高中畢業之後就結束,但松本卻拼死考上了和他一樣的大學,還和他讀了同一個系。

他們系是大系,一個年級有三個班,櫻井當然還沒倒楣到抽中松本當學弟,但在同一個系,接觸是免不了的,偶爾還會在聯誼的場合上碰到。

松本的發育期來得很晚,他到大學才抽高,臉雖然還是秀秀氣氣,可已經是個一百七十幾公分立派的男子。就連學姐也在私下談論的那個人,卻在拒絕所有他校美女的示好以後,死皮賴臉地跟在他後面,最後躺上了他家的床。

 

緊要關頭櫻井笑說每次都是我在努力,好歹你也努力一下吧,哪有讓學長鞠躬盡瘁的道理,松本為難地看著他,最後囁嚅著說,我會努力。

倒是真的努力了,努力得過了頭,櫻井初次嘗到令人癡狂不像話的甜頭,面對面地作了,接了無數次的吻,早上起來的時候,覺得神清氣爽煥然一新。

可對於松本其他的努力,櫻井卻並不是很領情,無論是在床以外的地方親嘴,或者是他老是像個女朋友一樣為自己打掃房間。

然而這種事情,有人幫著做還是不錯的,櫻井仍順理成章地承下了這般待遇,基於類似等價交換的原則,他也會在期中考前指導松本功課。

 

在安靜的公寓裏,點一盞檯燈,厚重的經濟學課本和筆記本,摸著摸著最後總是會摸到床上去,櫻井撫摸松本的臉,然後那隻手就被拉過去按在唇上。

 

『我喜歡翔君。』

『翔君是我的人。』

『我會讓你舒服的。』

『我愛你。』

 

像是詛咒一樣的話,在領到畢業證書的那一天就自動解除,大學畢業後他再也沒有想起過松本潤,無論日後的戀愛再怎麼不順心。他沒有遇過受得了他的女人,也沒有遇過能滿足他的男人,他想過是不是該改變心態否則就要孤老終身,可為什麼是他必須做出努力而不是其他的任何人,這個世界上哪有這麼美的事,幸福快樂的結局從來就不曾等在任何人的未來裏。

 

 

 

松本把湯端到桌上的時候櫻井拉住他的衣袖。

「不做嗎?」他低聲問。

松本脫下防熱手套,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

「我打算成立一間新公司,你要不要考慮過來我這裏?」

「什麼?」

「我有錢。公司規模大概不會大,但憑我們兩個人……」

「我有哪裏好。」

松本凝視著他,末了他輕聲說,我喜歡你。翔君是我的。是我的。

 

無數次的告白,無數次的凝視,這次卻引領著他走進了無盡的黑夜之中。在那裏,他失去了原則和自尊,就像松本一次次叫他翔君,最後他也不再堅持那個學長的稱呼一樣。他在松本的愛撫和親吻之下,用顫抖的聲音同意星期一上班時就遞出辭呈。他已經沒有餘地,這是不得不的退路,然而,下一秒,他就被那人抱緊,視線裏最後殘留下的,是松本好像隨時都會哭出來似的表情。

 

喜歡是能夠持續那麼多年並且不求回報的感情嗎?他不明白,並且永遠也不會明白。擺在自己面前的也許是世界上最純潔無暇的愛。他卻只感到畏懼。

因為他清楚知道自己總有一天必須償還。他在不知不覺中,欠下了名為感情的債,利息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不管是借入或借出最終都無法脫身。

這個淫亂的身體,就是他可以還給松本的東西,如果松本非要挖掘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存在於哪裡的喜歡的感情,那就連靈魂也一併奉上吧。

他已經不再需要那些東西了。

他想要的只有,把理智壓在地上打的,足以使他忘卻一切的SEX

 

 

如他所願的,至高無上的快感就在不遠處朝他招手,櫻井閉上眼睛,他暗自決定。至少先還給松本一個吻。一個如同水晶般清澈但其實並不純真的吻。

 

end

2015.07.18 | | コメント(2) | トラックバック(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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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07 (月) 21:13:34 | | # [ 編集 ]

Re: 打卡!

我也很慶幸自己無牆,無牆的世界才會寬廣啊...
到底為什麼這文裡的松本先生會這麼喜歡櫻井先生這真是一個迷啊,我想答案只有這文裡的松本先生才會知道吧

2015/12/08 (火) 22:39:14 | URL | sake810716 #- [ 編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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